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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中国底层官场原生态》全本连载 ...-论坛_天涯 …

时间:2018-10-10 11:33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
第三卷:《大风歌》  1.  无量天尊,诸位仙君是否还记得上回书说到的金山新区碧野生态园宣传部的王部长。  据生态园柯总介绍,王部长是云龙人,早年,改革开放之初,独自去北京新闻行业打拼,号称“北漂”一族。  王部长经历坎坷、经验丰富,此次从京返乡还算不上落叶归根。他还很年轻,不到40岁。他的归来有其社会大背景,也有个人原因。总之一条,是对自己心灰意冷,对国内传媒业意冷,对国内冷。  2.  王部长青年离家中年归。  就像一架喷气式飞机在云龙降落。  这个大型客机不是直升飞机可以任意的降落,也不是小型客机可以在公路、农田迫降,这个大型客机穿云越岭端的是空中客车潇洒无比,但是,对于降落的机场有硬件的要求。  但是,王部长的返乡也明显的陷入了一个悖论。  那就是他当初在云龙没有施展的空间才去的北京,而如今云龙还是以往的云龙,你回来就有发展的余地了吗。  3.  但是,王部长既然已经从北京起飞,莅临云龙上空,他就必须降落。  无巧不成书。  柯总自从被警察要死要活的整了几回开始重视起宣传工作来。  柯总虽然没有大机场,但是,王部长还是跳伞落在了碧野的草地上。  其实,柯总不太喜欢王部长这个人,其人不抽烟不喝酒不嫖妓易怒较真端的是个大侠。  但是,人家见多识广,有一技之长啊。  党国正在用人之际啊。  4.  虽说韩五爷等一帮鸟人时常光顾新区碧野生态园,但是,韩五爷和王部长还真不熟,这个王部长连老柯都不尿,何况其他。  韩五爷和王部长后来的熟络是缘于治疗。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韩五爷自从戒烟戒酒以后,身心健康大有起色,更为关键的是韩五爷被提拔为云龙精神病院的党委委员,相当于副科级。据说是先提拔的党委委员,后组织部门一审查,还不是党员,于是乎突击入党。  5.  韩五爷对入党没兴趣,尤其是在时下的节令,入了以后今后是福是祸还很难说呢。  但是,王院长对他的开导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王院长说,不入党,你就当不了官,当不了官,你就分不了房子。  王院长强调,这个光明正大的给自己分几套房子不比贪污受贿强一万倍啊。  韩五爷反驳说,陈竺就不是党员。  王院长解释说,陈竺是致公党党员。  韩五爷说,致公党当年不就是美国下层社会华人黑手党吗。  6.  身体大好,政治级别提高。  这都要求韩五爷要经常性的上班。  半年下来,韩五爷深刻的体悟到这个人生的快乐绝不是吃喝嫖赌、贪污受贿、行政不作为,这个快乐的确是来自于为人民服务。  对此,韩五爷曾用一句心理学的话来解释,那就是真正的幸福来自于勤劳和克制。  这个原则适合所有人。  是精华中的精华。  7.  韩五爷是在一次门诊中与王部长相遇的。  王部长到云龙精神病院来心理咨询。  由此,韩五爷开始倾听王部长的过去的云烟,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歪。  说到这里,大家可能会质疑。  这个韩五爷一向不务正业,他搞心理咨询行吗。  此言差矣。  韩五爷是一个悟性很高的人。  但他只对他感兴趣的内容关注。  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他就很感兴趣,也适合王部长的病情。  8.  在世界6大心理学流派中,不管国际风云如何变幻,学术界、医学界百花齐放几度荣枯,但精神分析作为科学心理学的一根支柱的作用始终没有变化。  精神分析有一项重要的治疗技术,那就是自由联想。  其操作方式大致是病人躺在设计好的病房中,在医生的引导下进入某种状态,然后漫无目的的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而医生则像一个阴沉的猎人。  等待捕捉病人被压抑在潜意识里的罪魁祸首。  9.  弗洛伊德本人曾说过,一旦找到病因,就可在瞬间解放病人,获得心灵的自由。  当然,弗氏也声明作为科学的心理学精神分析没有自己的世界观,它不能解决大众的烦恼,那就是生老病死。  不过,王部长并没有要求彻底的解脱,他只希望释怀。  在天地之间,他俯瞰众生而众生碌碌无言。  啰嗦了半天,作者是想说明白本书第三卷的讲述格局——  那就是自由联想。  而且是王部长的自由联想。  讲述一个云龙人在北京的故事。  10.  可能又有读者问了。  你这书写的是基层政府的公务员,怎么扯到北京去了。  难道你要写北京的小公务员吗。  好像北京的公务员都不小,随着北京近年的大开发,就是郊区县的村支书都发了大财,街道办事处的党委书记每天躲在办公室里在qq里泡妹妹。  就此,作者说明,王部长在北京工作过的单位都是新闻单位,按理说报社从业人员不属于公务员。但是,目前中国的新闻单位,包括报社、杂志社、出版社、电台电视台、门户网站都有一级党委。  里面的“正式工”都是有行政级别的。  在北京,一个国字头的小破报社的部门主任放到金山县都能当挂职的副县长。  您说算不算公务员呢。11.  开始——  病人:王部长  职务:金山县新区碧野生态园宣传部部长  年龄:39岁  治疗地点:云龙市精神病院三号病房楼某治疗室  治疗时间:每周五下午  治疗师:韩五爷  治疗方法:精神分析之自由联想  治疗计划:暂定1年。  附录:根据国外资料显示,精神分析疗法治疗时间长、费用高,但不保证治好,一般而言不适宜中国人。但是,王部长表示,就没打算治好,治疗的目的就是缓冲。  12.  以下为王部长之自由联想——北京新闻界的鲁滨逊漂流记  我在北京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彩色时报》。  在说这个事之前,我要说明一个概念,什么是传媒产业?  一般而言,报社、杂志社、出版社、电台、电视台、门户网站、广告公司等皆属传媒产业,属于狭义的文化产业。  更广阔的文化产业包括的更多了,包括电影、唱片、各种演出等。  以及与经济打包的系列文化产业。  在现在的中国,传媒产业最扎堆的一是北京,二是广州。  打个不太准确的例子,如果你想在国内当歌星,你只能去北京和广州发展,因为只有那里才有最优秀的音乐制作人、词曲作者、录音师等。  相对于传媒产业而言,北京作为首都无疑是首选。  所谓,北京水平就是全国水平。  13.  《彩色时报》就是属于经济传媒集团的一家行业性的子报。  说到这,五爷,您还真别嫌麻烦,听俺絮叨清楚,这个隔行如隔山啊,对于传媒产业,给你扫一下盲,以后有些事你更容易理解。  首先,国内的传媒产业,以报社为例,从运营机制上可以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官报。  譬如各级政府、部门的机关报。  此类报纸类似文件,譬如,人民日报人民不看。  这种报纸就是衙门,靠财政拨款过活,人员冗众,钱不多,但有保障,且还有隐性收入。  14.  第二种是半官方半商业化的报纸。  这种报纸比官报在用人机制上更灵活些,但在本质上还是硕鼠,靠吃财政。  第三种是商业化的报纸。  所谓的商业化,只是不再有上级的行政拨款,要靠自己生存。  当然,党妈妈的恩情也不是一点都没有。  至少给了个刊号啊,否则的话,你的商业化岂不是水中月镜中花啊。  这个号,不是一些场所免费的套。  地球人都知道。  15.  《彩色时报》就属于商业化的报纸。  五爷,你可以小看彩色时报,但绝对不能小看经济传媒集团,据说该集团前期的领导人当年曾是常跟在伟大领袖毛主席身边的两个记者之一,当然,那时他们还很年轻。  什么?另外一个记者后来去干什么了?奥,去了人民日报啊。  彩色时报的董总编辑就曾是该集团那位领导人的生活秘书。  这个秘书,我不说你也知道,只是不割那玩意的宦官。  这哥们常年被大领导蹂躏,有朝一日自己当了老板蹂躏起别人来那还不是超级杀手啊。  16.  董总编创业是很艰难的。  当时只有一个报号,还有廉价招聘来的几个编辑记者。  那时报社设在王府井的一个大院里,穴居在还没有拆迁的一栋旧楼的一隅。  那时候,彩色时报的编辑部就是个破仓库,董总独居空旷高大的一室,房顶结满了蛛网。  董总已经有日子没像样的吃顿饭了,主要是没有心情,更没钱。  办公桌子上有一张被啃了一半的油饼,还有半瓶矿泉水。  那时,作为这份子报的承包人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17.  有一天。  一个高瘦的小伙子前来敲门,问,董主编在吗?  那个人就是我。  董总对我不感兴趣。  连学历都没问。  就打发我下去找一个编辑。  反正那时报社穷困潦倒几乎没有人愿意来,董总每日躲在办公室里愁肠百结,果然,在以后日子好起来的时候,董总得了难以治愈的慢性肠炎。  18.  《彩色时报》是一家行业报,在那个时候,报社挣钱主要靠硬广告,软文为主的时代早已被淘汰,而靠活动运营的时代还刚刚开始。  董总就像一只老猫的雕塑每日在他空旷的办公室里。  眼睛长时间的看着一个地方。  他有时就在想像——  上级不给钱,自己又挣不到钱,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停刊。而在当时,一份国家主办的报纸停刊足够骇人听闻的。他又联想到自己完不成军令状,被勒令提前退休,每天灰溜溜的在家附近的公园转悠,在南二环的河边眺望南方的死寂与哀愁,而他的头发在绚丽肮脏的晚霞下开始变得发白。  19.  n年后,事实证明。  命运厚爱董总这个体制内下海的弄潮儿。  应该客观的承认,他承受了很多别人不能承受的。  《彩色时报》后来得以生存并得到一定程度的发展,固然是由于董总个人的能力与努力,但是,国家对报刊审批严格的限制,国内行业对政策的依赖性,仍然是《彩色时报》发迹的硬件。  毕竟,彩色时报有一个好爸爸——经济传媒集团。  20.  很长一段时间里。  董总办公室那个静啊。  只能隐约听到隔壁机房计算机风扇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猥琐的人出现在董总的办公室门前。  董总以为是搞推销或是大院搞保洁的,不耐烦的挥手示意对方出去。  对方点头哈腰的转身准备离去,嘴里嘟囔了一句,找谁做广告啊!  21.  晴天霹雳响。  什么?  董总一下从皮转椅上坐直了,以一个戏剧化的表情和动作邀请对方回来。  对方确实是来做广告的。  这是石狮的一个小服装厂,以仿冒批发港台名牌而暴发。  这个人虽然形容猥琐,却是厂长,或称总经理、董事长、总裁也可以。  他此次来的目的是,在北京的一家专业性报纸上做一个小广告,但还要明星出场。  22.  什么?  你要胡兵兄弟给你的产品代言一次。  你总共就出5000块钱!  董总在给对方泡完茶之后惊讶道。  对方说,我们广东、福建的服装企业一般是不做广告的,我这已经是一个开拓性的举动了。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告辞了。  其实,这个老板的底牌是50万,但是生意人的本性使他压了一个超低价。  23.  成交!  董总的表态让老板大吃一惊。  长时间处在逆境之中的董总急中生智,答应了老板的需求。  报社发行部的一个民工不是挺像胡兵的嘛,而报社新招了一个摄影记者,再让自学成才的美编仔细捯饬一下,不就ok了。  顺利成交。  几天搞定。  老板回去前对董总说,有空到石狮玩,我的名字叫程亦庄。  24.  是日。  王府井一个巷口里的秋来餐馆中,两张桌子被拼到了一起。  董总、会计、美编、编辑、摄影,还有“胡兵”和我等,一起聚餐。  董总豪爽的点了好大一盘的松仁玉米、红烧排骨等等一桌子菜不再话下。  董总又要了一瓶红星二锅头。  那清幽幽的瓶啊,那火红的商标啊,那像火一样的烈酒啊,从喉咙一直窜向胃里。  董总拍着我的肩膀说,王,整整5000块钱啊。发市了啊!  董总眼角似有泪滴。25.  董总第二次哭是在几年之后。  《彩色时报》已经开始在行业内打出自己的一块市场。  那个时候,报社还在那个破楼里。  区别是,董总可以随意的经常性的吃松仁玉米和红烧排骨了,红星二锅头只是助兴,他喝不多,基本上我给干了。  一天报社在编辑部的超大房子里开全体人员会议。  董总剧烈的表现震惊了所有人。  26.  先也就是一个很平常的会议。  不知扯到了哪里。  董总忽然“刷”的起立,“啪”的给在座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家不明所以。  他居然嚎啕起来。  伴着董总的哭诉,早来晚来的编辑记者们大致听出个所以然来——  创业的艰难。  27.  董总说,我这个报社从来不开除人,都是别人开除我。  他还说,因为我给人家的工资少。但是我这工资少,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成了一个市场化报纸培训的平台。n多的人都从我这跳走了,走向了更高的平台。  28.  其实,对于董总的心情,那时我还很难全部理解。  当时也就是想,你虽说承包了彩色时报,但是,你本人还是经济传媒集团的正式职工,国家干部,行政级别也能靠到司局级,也就是地市级。  你有房子住,有老婆,尽管已经离婚了。咱哥们到北京混可是一无所有啊!  后来,在经历很多以后,我才部分的明白创业之难,尤其是对一个有鸿鹄之志想买尼桑的人而言,创业给他的压力与磨难会更多。  29.  董总几年之后如愿以偿的买上了尼桑。  报社规模也逐步壮大。  但是,我们报社的发展有些蹊跷。  一是,董总并不进行基础性建设,也不准备这份报纸的未来,套用一句成语那就是“涸泽而渔”。  二是,尽管报社已经初步具有了一定的实力,但是,在王府井传媒集团大院拆迁后,彩色时报居然迁到东直门的一个民居式的小院落。  怪哉!  30.  那时。  董总高瞻远瞩的及时的成立了一个广告公司。  洗钱。  果不其然,3年之后,在彩色时报渐入高潮的时候,董总被调到更高一级的报社当总去了。  那天,出了彩色时报的门,斜阳正艳。董总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妈的嘞,老子幸亏先下手了。  后来,彩色时报创业的老员工一致认为大董应该拿那个钱,那是人家挣的。31.  忆当年。  大董带着几个记者去浙江宁波的一家服装厂“采访”。  作为北京一家报社的总编董总端的是毛主席的好学生华主席的好同学邓主席的流浪猫,在宁几日,每日拿个笔记本,记住,不是电脑,那个时候,北京的记者还没有电脑更没有网络用,只是在设计印刷领域有专业人员使用计算机。董总每日跟在那个企业老板的屁股后狂记,端的是财神爷的话一句顶一万句。  夏日深夜。  酷热难当,蚊虫叮咬。  董总彻夜不眠,挥笔急书。  32.  即便这样的“谦卑”。  董总的宁波之行也没有拉到一分钱。  但,这是一种态度。  记得那年北京举办国际服装博览会,彩色时报负责出会刊。  于是乎,报社上下忙成了一锅粥。  兴奋冲动之余,董总亲自给福建石狮打了一个电话。  33.  您是程总吗。  请问您是?  我是北京的。  是常委吗。  我是北京彩色时报的。  哎呀,老兄,我现在忙的很,你就不要添乱了,你们报社广告部给我打了n个电话啊。  我姓董。  你姓董关我屁事。  我是大董啊。  奥,我靠,你不早说。你好啊,董总,有何贵干啊!  34.  结果,石狮程亦庄公司驻京办事处的经理来到了彩色时报。  董总和他密谈许久。  其实,也没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就是给回扣。  程亦庄公司在服装节会刊上一投就是50万。  看,董总的手段。  跟程亦庄关系那么铁,还是那么会做人,这叫谦卑。  只有谦卑的人才能致富。  记得我第一次听说这个道理,是在北京的一家人物周刊编辑部,据说该刊是广州南方传媒集团投资,与北京一家行将倒闭的杂志合办的。  35.  该周刊总编据说是来自新华社高层,端的是一脚踩白道一脚踩黑道一脚官方一脚民间,其人高大威猛,气质不凡,谈吐妙语生花,意气风发,一看就是新华社的。不过,还是毛主席说的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事实证明这哥们是一个草包。  草包主要指的是业务能力。  该报偌大的投资在短暂的一年便被挥霍一空,停刊销号。  其人其位,主要是源于大学分配他分进了新华社。  这个没什么奇怪的。36.  彩色时报在北京传媒市场杀出自己的一条血路,是说的容易做的难。  个中滋味唯董总自知。  在彩色时报如过江之鲫的编辑记者看到的只是浮光掠影的片段,包括我。  也包括那个长毛。  长毛是经济传媒集团下派的监军,报社的副总编。  这是我党一贯的优良传统,重用同志怀疑同志直至迫害同志。  37.  长毛像个艺术家。  其人是经济传媒集团的正式工,行政级别能靠到正处级,也就是县委书记县长的级别。  但是,这样的官在北京不如鸡毛。  长毛当初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来彩色时报这个火坑,他的世界观和董总不一样。  但是,彩色时报的发展又出乎长毛的预料。  在经济传媒集团一个月也就那两个工资,只是比在北京的外地民工强,偶尔去地方出个差什么的,和同事还打破头。  但是,到了彩色时报的兴旺期,长毛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我说的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从钱的数量上讲的,而是从不干活光拿钱的角度讲的。  大董不是活雷锋,他要堵长毛的嘴。  38.  彩色时报事业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便戛然而止,有多方面的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董总的心思,捞完就走人,事实说明这是很明智的。  第二个是,彩色时报毕竟是行业报,运作得当,能保证它寄生于该行业,但是,这个行业并不是中国经济的主干部分。  第三个是北京传媒界的原罪。  这是个体制性的敏感话题,本着和谐安定科学发展没事不进幼儿园更不进福利院的原则经过天安门西边绝对不多看一眼。  39.  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董总的性格。  俗话说的好,性格即命运,老板的性格即企业、团队的命运。  董总是一个优点和缺点一样突出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寓意了彩色时报的发展与命运。  40.  先说说作风问题。  其实,这个倒不是最重要的,但我想却是大家最感兴趣的。  俗话说的好,兔子不吃窝边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尤其是企业的老板你不能碰自己的员工,当然,婚姻的情况除外。  董总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他的门对女性是敞开的,但他从不借用权势胁迫甚至暗示任何人。  在这一点上,董总是有品位的。41.  编辑丽丽是第一个主动的投怀送抱者。  她得到了,但她得到的不多。  丽丽从彩色时报走的时候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作为一个版的编辑,当时,缺一篇小稿,她敷衍了事,从北京晚报上随意的剪了一个消息,随手划了几笔,就送到机房打字排版了,她校也没校,就直接送审了。她是董总的情啊,董总对她的版是网开一面绝对信任的啊,于是,顺利通过。  孰料,报纸出来之后,经济传媒集团报刊评论委员会的主任把董总骂的狗血喷头。  原来,丽丽从晚报上剪的那条新闻由于没有校对,300个字错了60个。估计那天打字员也是心情不好。  42.  唧唧是第二个。  但唧唧是一个负责任的女孩。  记得她刚来报社的时候,在王府井狭小的巷口里走,看到我,是含羞懦弱真诚客气,倾诉一版编辑小滑头对她的欺压。  记得那时,俺是善言抚慰。  毕竟那时俺到报社的时间也不是很长,而小滑头跟董总有日子了。  孰料,翻身农奴得解放。  唧唧也就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小滑头就被贬成记者了。  过了很长时间,我们才知道她跟大董睡了。  天,她那时刚结婚啊!  43.  唧唧很快就怀孕了。  这时,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即便对她曾经的倾诉对象,我,也是如此。她开始变得凶暴、无情、专横、无礼。  她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不过,她很快看清了形势。  欢欢一直是董总的最爱。  欢欢是北京人,相貌、身高、气质、服饰像一个芭蕾舞演员。  像我这样的土,第一次见了她都感觉呼吸急促不知所措,仙子啊。  不过,是在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她是一个傻大姐,在更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亭亭玉立的她是孩子妈,还离婚了。  但是,董总是现实主义者,硬盘主义者,这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天天在自己嘴边晃荡不让咬一口是怎么回事啊!  44.  欢欢有些个性。  作为北京人,她对大董并不买账,这令大董十分的恼怒,却又有口难言。  且这种事也不能用强啊。  一天,报社来了一个求职者,据说以前在河北卖汇源肾宝口服液,因为,在押货过程中出了交通事故碾死了人,故潜逃。  这名求职者和石狮的程亦庄同名,也叫程亦庄。  于是,董总不动声色的把他安排到欢欢的版面。  45.  这个程亦庄本来是个爱好文学的农民,这次到北京来混是拿了他哥的大学文凭。  程亦庄还是勤奋的。  到了报社没几天就写出了一篇稿子《政策性的中国经济是死路一条》,轰动了报社,并被经济传媒集团报刊评论委员会评为当月的三等奖。  很快。  在欢欢的版面,程亦庄做了老大。  欢欢成了配角。  46.  程亦庄具有农民的狡猾与狡诈。  他也喜欢欢欢。  但总不得其法。  他对大董的心思洞若观火。  其实,大董是个花花公子,绝对不会在欢欢这棵树上吊死。你瞧,报社又进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叫嘤嘤。  这个嘤嘤是个事业型。  她的要求很简单,在全员聘用制的彩色时报社,要大董给她办经济传媒集团的记者证。  这事没法办。  但是,大董当过大太监啊!  47.  程亦庄一天悄悄的告诉大董一件事,大董神秘的笑了,他的心终于舒坦了。  程亦庄的话是,经过观察与侦查,证据确凿,分毫不差,欢欢的胸是假的,估计是她孩子当年太贪嘴。  大董心情愉快之余,悄悄的给程亦庄透露,春节后,就提你为总编助理。  程亦庄是个官迷。  他做梦也想不到,大董这句话给n个人说过了。  他知道报社的工资低,留不住能人,只能玩虚的了。  48.  后来程亦庄愤然离去。  大骂大董是流氓。  程亦庄对我说,他妈的,你吃肉,不让老子啃骨头也就罢了,你他妈的给老子涮锅水。  程亦庄离开彩色时报后,先是去了北青报,后去了中国经商报,官至高品。  不过,彩色时报的确有个总编助理,这是个北京女人,用女人而不用女孩的字眼,说明她已经是中年了。  不过,这个助理既不会写稿子,也不会做版,更不会陪大董睡觉。  她是个拉广告的。  49.  在20世纪90年代,她每年拉的广告提成能达几十万。  她挣的比总编还多。  大董对她是又爱又恨。  即便后来彩色时报蒸蒸日上的时候,这个总编助理还是得让她当,她手里还控制着好多企业欠的广告款呢。  利器从来都是双刃剑。  50.  每当每年北京举办国际服装节的时候,国家局召开地方行业协会领导会议的时候……  都会有总编助理的身影。  她的方法很简单。  会议期间、走出会场、饭厅。她都会不失时机的搂住某位领导、企业家的腰,娇滴滴的叫声“×总”。  领导的骨头不是酥了,而是大惊。  51.  广告的事就办了。  钱先不给,等广告上了版面,她便会像黑白无常一样去讨债。  阴魂不散。  譬如。  一日,编辑部大厅一片的安静,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忽然一声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总”,捏着戏腔,端的令人毛骨悚然。  接着便是耳语不断。  见其声情并茂的和电话那端窃窃私语起来。  也就是要广告费。  52.  钱哪是那么好要的!  有次,她使出一招,通过大董,令特刊部晁东北前去山东采访一家企业。  晁东北以前在《作家报》干,也是北漂。  早年他是靠写报告文学起家的,说白了,就是给企业写软文。  据他本人说,业务红火的时候,他曾到广东的一个山村采访,大队书记带着全村的村民到火车站迎接。  走的时候,除了拿着现金,如果条件许可的话,他能把n多的牛羊鸡鸭粮食拉回北京。  是年,他春节回东北老家,手脚大方,村里的人都说,这小子发财了。  53.  这小子按照大董的指示杀向山东,给那个企业的老板写了一篇。  结果,老板看了很高兴,原来企业家传记还可以用文学笔法啊,把老板写的像革命英雄洪常青。  钱给了。  助理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晁东北一个吻。  吻得晁东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晁东北在那种春风得意的好感觉中还没有沉浸几天,就和大董掰了。54.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积怨。  那天特刊部加班。  大董带着一帮人去秋来菜馆吃松仁玉米、红烧排骨,喝红星二锅头。  就在欢声笑语之间,谁也不知怎么回事,当晁东北要跟大董干杯的时候,大董翻脸把酒杯摔在了桌子上,酒溅了晁东北一脸。  个中有个小原因,晁东北平日在特刊的版面里经常安插自己往日客户的稿件,且骗大董说钱马上就到。  钱呢?大董问。  55.  晁东北受辱后,显然咽不下这口气。  他辞职了。  在很久的时间内找不到工作。  那时候,他住在亚运村的平房区,时常去邻居的窗下去偷豆油做饭。在用完之后,还悄悄的放回去,怕被邻居发现。  他还经常穿上那件当年风光时买的蓝呢子大氅,像基督山伯爵一样在亚运村的各个角落转悠,以期能够邂逅一个妞。  有一次,下午,和安慧桥下的一个女子搭腔,对方先是客气,一看老公回来便大喊“抓流氓”。  56.  晁东北年岁有点大。  在苦闷中,他依然沿用了往日的老办法,给北京各大报社的老总打电话,然后寄简历,注意,那时还没有网络哩。  有一次,给人民日报《市场报》总编打电话,听他煞有介事的自我介绍,总编还真有点懵,真以为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罕见的传媒专家,若是引进此人会不会让自己连升三级啊!总编显然有些自欺,当晁东北到市场报上班以后,也就几天的功夫,总编一杯茶一根烟就把晁东北打发了。那个时候,中央电视台有聘用制,市场报可没有啊。真以为你丫的是什么天神降临,原来也就是一个田鸡啊!  57.  说句公道话。  晁东北还是有一定业务能力的,尽管不突出。  从市场报出来后,晁东北又经历很多,我就不再赘言了,或许在今后还会提及他。  我们主要说的还是董总编。  说晁东北也是为了说董总编的性格与彩色时报的命运。  不过,我还可以透露一下,后来晁东北如法炮制的进了中国经济报。58.  回到主题。  大董是一个优点突出也是极其糟糕的一个人。  这是他的命运,也是彩色时报的命运。  有时,他会惊人的宽容。  比如,那个被贬为记者的小滑头串通机房的主任,也就是美编室的主任,合谋做了一期假报纸,只印了100份给企业。  事发。  这种事的性质十分的严重,这是因为报社是党的喉舌啊。  这是个政治影响的问题,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个先例的。  59.  但是,事情刚在时报风传,便忽然销声匿迹了。  据知情者后来透露,那一单业务,小滑头挣了20万,给机房主任2万,给大董拿了8万。  大董面无表情,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一天,大董十分严肃的又找来小滑头。  60.  大董告诉小滑头,报社以报社的名义给企业违规出版书籍、杂志的事被告发了。  按理说,这个报社出版书籍、杂志是天经地义的事,谁又能告发呢?  不过,我在前面已经交代过,除了有限的大报社会兼容杂志、出版社,中国的传媒格局一般是报社是报社,拥有的是国内统一刊号;杂志社是杂志社,拥有的是国内刊号和国际标准期刊号;出版社是出版社,拥有的是国际书号。  这些号由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报刊司、图书司统一发放管理。  但各机构一般互不统属。  你报社出书就是非法出版。  61.  小滑头说,那还不简单。  大董问,咋整。  小滑头说,经济传媒集团的政治待遇和版署平级,甚至,集团的副总能调到版署当署长。  版署能吓唬省里的出版局,还能吓唬得了集团啊。  大董说,是这个道理,可怎么办啊。  小滑头狡黠的一笑说,亏您还曾做过大老板的秘书哩。  大董最不爱别人提这段。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小滑头说,集团本身就有负责与版署交通的部门。  大董说,怎么了?  小滑头说,版署只是一个技术部门,有些事他们还要求着集团哩。  大董说,操。  62.  第二天。  大董授意小滑头去集团找方主任,小滑头满口答应后,便在报社机房隔壁睡着了。  毕竟,折腾了几天,心惊胆颤心总算回到了肚子里头,这也使小滑头对董总重新认识了一番。  睡梦之中,手机响了。  那个时候,小滑头还是报社少数使用笔记本、手机的人。  大董问,你到集团了吗?  小滑头睡眼朦胧的说,到了,马上就到了,我已经到永定门了。  “去你妈的。”在机房督战的大董一脚踹开了隔壁的房门,把小滑头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63.  董总也有狰狞的一面。  不过这狰狞有时有些莫名其妙。  记得有一次,我在机房的楼道里安静的抽烟,那时,报社正在赶一期增刊。  大董从楼下走上来,看见我悠闲的样子,便恶狠狠的说,你很舒服啊。  我连忙说,一般。  大董狰狞的说,你要是坏了我的事,我开了你。  这事从何说起啊!我又没得罪你也没惹你。老子的自尊心也是很强的。  原来,大董是个过敏的人,由于时间的紧迫,他一直担心这起增刊不能如期出刊,甚至再出现300个字错60个,甚至出什么政治问题的大事来,那就真是毁了他啊。  64.  没过多久。  我抽完烟郁闷的回到机房继续盯版。  就在这时,一双手在我脖子后面轻轻的揉了几下,我一回头,看见是大董。  大董像“变脸”戏法一样,满面春风的说,辛苦了,半个文人,干完后喝红星去。  我说,哪里,哪里,不敢当啊,您老可是穷秀才毛泽东的小跟班的生活秘书啊,俺哪敢担当半个文人的称号啊。  董总微微一笑说,您还是半个领袖。  65.  本来就是句戏言。  没想到几天之后,董总郑重的找我谈了一次话。  意思是让我到1版当负责编辑。  这次出缺,是因为那个负责编辑练法轮大fa去了。  我说我不行。  大董说,我说你行你就行。  那时我也纳闷,为此,报社的人包括小滑头、助理等人都打破了头想当这个版的编辑。  县官不如现管啊!  大董为什么非得让我干。  66.  大董这么安排,答案其实很简单。  大董是看中我的诚实。  作为当代红色葛朗台大董对与钱相关联的事是很敏感的。  尤其是1版。  其实,大董这个样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譬如,那个机房的主任最近买了一辆崭新的北京吉普。  大董闻言大怒,老子还没买尼桑呢。  自从我到了1版之后,上班基本不需要自己去巷口买红茶烧饼夹鸡蛋了。是天天有人请啊。  67.  大董性格的复杂有时是你所想不到的。  记得有次在总编室,我和他就一个问题各持己见。  大董说,让你这么干,你就这么干,你废什么话啊!  我说,你说的对,我干,你说的不对,我也干吗?  我的回答并没有激怒大董。  相反,他挑起了大拇指笑嘻嘻的说,你有种,在报社也只有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68.  有一个秘密。  我只透露一点点。  那就是报社的一个记者去石狮出差,半个月未回,引得大董大怒。结果大董连夜坐火车去福建石狮找那小子去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能令董总编兴师动众的亲自前往。  后来这个哥们悄悄的向我透露,石狮娱乐业新进了一大批的东北妞,一次50块钱,又年轻。  69.  用我的眼光看来。  董总的行径在意料之中。  不管他什么人不就是个消化系统、内分泌系统嘛。  记得那年,大连国际服装节,北京组了一个团,有政府的、协会的、报社的一大批领导去参观采访。  到了大连,当夜就被安排在一艘豪华巨轮上,离岸了。  董总也离岸了,驶向那沉沉的海面,而灯红酒绿莺歌燕舞愈盛。89.  离开《医学气功》杂志社,下一站是《中国演艺报》。  如今说起这个报纸,在我脑海中马上就会显现一幅图画,那就是那个霞光万丈的黄昏,我独自坐在2号线雍和宫站的门口,那时,地铁只有1号线、2号线。  看雍和宫高大的围墙,巍峨的宫殿飞檐,密布的电线,惊飞的鸟……  风黯然。  人来人往。  那时,我已决定离开演艺报。  90.  演艺报的总编姓包,已年届高龄。  他已经到了老眼昏花的年龄,年龄大不可怕,可怕的是思想昏花。  我到报社上班的那年,他已经七十多岁了。  古来稀了。  他以为他毛主席啊!  不过,包总的确是从延安鲁艺走出来的。  91.  在改革开放大浪滚滚之际,包总退休后找到文化部的一个老前辈,据说,当年,包总给这位老前辈的烟缸刷的最干净。  老前辈给他从版署搞到了一个报号。  好歹是“国”字头的报纸啊!  有了报号就要去找钱。  不过,并没有组织也没有人要求你办这份报纸,就是需要报纸包油条,有人民日报也就够了。并且,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民群众也基本不用报纸擦屁股了,领导人的笑脸基本也没有机会贴人民群众的屁股了。  到哪找钱去?  92.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何况报纸一直是党和政府的喉舌啊,作为文化产业的国字头报纸除了意识形态的神圣光环,还将有力的拉动中国娱乐演艺行业经济的腾飞与发展。  包总找到了当年闹革命时期的生产队长,队长现在已经是革命老区的一位退休干部了。  老干部的儿子没有退休,是当地乡镇财政所的所长,听说是老包办报纸,老干部很爽快,党的事业嘛,支持!  不过,要打个借条。  老包一次性的借走了60万。  在那个年头,60万相当于现在的600万。  93.  包总的办公地址设在东直门。  明亮的办公环境,鲜红的“中国演艺报”大牌子,往来无白丁。  牛啊!  当党的喉舌渗入了经济模式,作为创业先锋的包总端的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建国门。  “小燕子”开始火的时候,各路媒体蜂拥而上,求之不得。  宝座之上的包总对此不屑一顾。  即便是如孙悦这样红火的歌星也要登门拜访,老包坐在办公桌后哼哼哈哈。  对于诸如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北京音乐台之类的业余媒体,包总自我感觉自己无疑是业内的翘楚。  94.  报纸,懂吗。  我们党的宣传工作就是从报纸起步的。  在那时还没有电视,国民党也没有;更没有网络,美帝也没有,1946年美帝才发明了电脑。  那时,我党的电台如同286电脑,那还叫个cpu啊,简直就是被蒙上眼驴拉的磨啊,那粗糙的硅晶片被磨的吱吱冒烟啊。  我们党就是从报纸开始起步的,薄薄的新闻纸就是中国传媒之神圣图腾。  95.  包总对自己无疑是很自信的。  他对自己致命的错误毫无觉察。  他致命的错误是他忽略了演艺报在本质上是一份文化产品。  你这份报纸虽在名为贵胄,但是没人给你钱啊,你借的钱会很快花完的,你要挣钱啊!  当包总开始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开始昏招迭出。  他命自己的儿子任广告部的主任,副总编。  那帮业务员啊,是狂拉性病广告,这种广告一般都是贴巷口厕所里的,外面都不让贴哩。  96.  包总还把报纸大卸八块拆给文化公司运营。  妖雾缠身,鬼使神差。  包总那时的言行明显出现了一些问题。  那时,老包常自言自语,很多报社都开不起工资,我这没欠过工资啊。  老包的这句很平常的话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感觉。  你给员工开多少工资啊?你现在还有几名员工啊?  当你强调你不欠员工工资的时候,就说明你马上就要开始欠工资了。  最危急的是,当年借钱的那个财政所长出事了,那60万必须马上归还。  97.  《中国演艺报》的轰然倒塌不是悲壮的,而是可悲的。  老包后来情急之下大撒把,把报纸全部承包给了深圳一家广告公司,一次性的拿了60万,把钱还了老朋友。  结果,那个公司完全抛弃了老包,也抛弃了党的新闻政策。  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老包对他们也无可奈何花落去。  到了一个时间的节点。  老包拄着拐杖独自颤颤巍巍的到了位于东四的国家新闻出版总署。  演艺报停刊销号。  包总开始颐养天年。111.  时间是一个魔法师。  到了某个节点。  北京传媒业开始零星的出现几家市场化程度较高的报纸。  那就是《中国经商报》、《第二财经日报》等为代表的财经报纸。  其市场化、商业化的标志是除了社长、一把手代表主办方以外,自总编以下的运营方全部采取聘用制。  虽说,这仍旧是换汤不换药,但在体制许可的范围内已经达到了极限。  同时,在泱泱的官媒又有几家可以经受得住这种考验呢。  112.  我离开《奥林匹克日报》后就去了《第二财经日报》。  我去二财是晁东北推荐的。  其来龙去脉是,二财刚创办亟需专业化人手,于是到《中国经济报》去挖人,挖到了时任商业评论部副主任的晁东北。  晁东北那时刚升了官,报社又给分了没有产权的家属楼,又刚诱骗了一个中华女子学院的村姑。  正乐不思蜀呢。  于是当二财杀来,他推荐了我。  岔开话题,再说说晁东北。  晁东北后来去的《中国经济报》属于国务院直属机构主办的报纸,号称“小经济日报。”  113.  苍天悯人。  晁东北是东北人,自小父母双亡,被哥哥拉扯大。  在那个恶劣的生活与教育环境中,他脱颖而出考上了当地的师范专科学校,也是大专啊!  毕业后,他不愿意回农村就开始在长春的广告公司打工,开始接触“传媒”。  那一年,长春的风雪特别的大,日头都模糊了。  晁东北和公司的哥们刘理学、黄石一起到了北京,一起进了《作家报》,干起了自己拉客户自己写软文的“报告文学作家”的营生,个中甘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114.  从《彩色时报》走后,晁东北端的是闲了好长的时间。  那时,别人很难理解他的痛苦、苦闷和迷茫。  那时,他已年届40岁。  在北京还是一个流浪汉——  冬天的时候,他在他的小平房的煤球炉上,支一口大锅,在村里的菜市场买一个好大的猪肘子,狂炖起来。他给n年前的一个同事打电话,怕人家不过来,许诺有重大商机,等人来了才知道是陪他喝酒啃猪肘子。大醉之后,在深夜用当年为了业务安装的座机给n年前的老家的女同学打电话倾诉爱情一说一夜,月底缴话费当场楞在那里。  115.  …… ……  晁东北进入《中国经济报》实属苍天悯人。  以晁东北的特点他很适合这种牌子大、有商业化气息,但半死不活的报纸。  这份报纸养活了他多年。  “中国经济报”与“中华女子学院”的牌子为同一人手书,晁东北和村姑的结合也算是缘分吧。  116.  回来。  我很顺利的进入了《第二财经日报》。  这份报纸为北京、上海、广州三个传媒集团联合主办,版署特批的。  作为中国传媒市场商业化的实验品。  报社的常务副总编对我很器重。  他姓魏。  每次聚餐的时候,他都会满嘴的口头语让美女记者们羞的抬不起头来。  甚至,大言炎炎的说,报社马上要分口,王记,你负责搞定那个女性的国家领导人吧。  117.  我在这份报纸没干多长时间就走了。  尽管当我辞职后下楼的时候,魏总冲了下来,挽留我。  这令我很汗颜,在这份报纸期间,我也就抄了点资料,发了两篇稿子,却拿了不菲的稿费。  我离开二财的原因就与稿费有关,准确的说是与二财的稿费制度所代表的企业文化有关。  118.  二财实行的是低工资高稿费。  在2000年,报社编辑部人员的工资一律1500元,但稿费很高,最低千字400元,上不封顶,因为有上市公司的投资,钱,是足够的。  问题是,这种机制导致了一个恶劣的现象,那就是报社与编辑记者之间的关系、编辑与记者之间的关系,记者与记者之间的关系长期处于某种不正常的状态。  这有点像白毛女在黄世仁家干活。  周扒皮成了上市公司的老板,政协的常委,人大的委员。  119.  报社与编辑记者之间成了一种买卖的关系。  报社拿着大把的钱到“大型农贸市场”去采购,它无意去培养自己的企业文化,在现代社会,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呢。  这有点像国际雇佣军的操作方法。  所以,对于编辑记者,报社的心态是对商品的心态。  它偏离了传媒产品的特质。  这也算是中国传媒商业化的一种悲哀与反面教材吧。  120.  记得在京西宾馆。  在那几个大通仓的会议室构成的编辑部里,是烟雾缭绕,n多的记者腥红了双眼,在声嘶力竭的打电话。  一会说自己是二财的,一会说自己是国务院的,一会说自己是发改委的,一会说自己是计生委的。  “你们那猪肉多少钱一斤啊,公司什么时候上市啊!”  这里,没有文化企业所特有的氛围,也没有友情,有的是嫉妒、敌意、彼此的防范,和最低限度的礼貌。  121.  一个哥们没日没夜的狂干了一个月,拿了2万块的稿费。  在山东轻骑集团起诉他的时候,他已经病倒在医院里了。  记得,多少个日夜,他躺在编辑部的沙发里入眠。  这是一场传媒战争。  是一场高耗能低效率残忍的奔袭。  没有人知道它要去何方,也没有人知道它何时停止。  听天由命吧!122.  大家还记得彩色时报的程亦庄吗?  程亦庄去了《中国经商报》之后,在一个同姓的常务副总编的提携之下是飞黄腾达,在短短的一两年之间就成了编辑部的二把手。  我们先说说这个经商报。  严格的讲,经商报是国内商业化、市场化最早的报纸,也是比较成功的报纸,尽管它现在已经是日薄西山,内外交困。  经商报当年靠5000块钱的印刷费,民团运作的方式,以炒作“商战”而一战成名。  123.  我去经商报,受程亦庄之邀。  当年的经商报在颐和园旁,一个好大的院子,里面是高低错落的几排小白楼,推开院子的后门,就是颐和园了。冬天的阳光灿烂,冰闪烁,不远处斑驳的朱红色的雕栏记录着历史的一缕云烟。  翠竹层层。  在起风的日子,经商报大门前的小树林里便会有n个乌鸦在叫。  寒风凛冽。  冷硬。  124.  在编辑部。  程亦庄坐在一台电脑前正在给我说一个选题,这时我透过编辑部的大窗,看到外面的走廊里站着一个妇女。  看起来精神有点不正常。  我就问程亦庄,那是谁啊?  程亦庄用余光看了一眼说,是公关部的经理。  便继续絮叨那个选题——济南那个猪肉企业上市内部肯定有玄机,江苏维维集团上海分公司销售的豆奶粉有问题是经理人品问题而不是质量问题……  125.  此后,我又见过几次那个女人。  多年以后,我曾开玩笑的说,那个女人是“大三元”的扒猪脸。  一个女记者问,大三元是什么意思啊?  我说,东三环的大饭店。  女又问,扒猪脸又是个啥啊。  “哈哈。”俺说,招牌菜啊!  其实,那个女人就是经商报的总编。  126.  俺从经商报的离开,自在意料之中。  “大三元”每天像雷达一样监测报社的风吹草动。  端的是逆我者死顺我者生,  一天,不知为何,为经商报立下汗马功劳的程副总突然被去掉了“常务”两个字。  那时,程亦庄如果能像康生当年在延安那样及时转型的话,时至今日,他在经商报的尊荣依然存在。  无奈,他不是康生。  他被“大三元”开掉了。  127.  程亦庄的离开,震惊了了经商报。  这是因为,他是经商报的第二代新贵,端的是前途无量花似锦。  无疑,“大三元”屡次成功的在经商报内部制造了一种气氛,一种压力。  但是,程亦庄的离开还是有具体的原因可以分析的。  首先,有人说程亦庄有人格问题,想替代后来的常务副总编,甚至想替代“大三元”。其实,说句公道话,程亦庄的主要问题是“定位不清”,他像很多人一样把理想和现实混为一谈,尤其是当理想与现实一步之遥却隔着万丈深渊的时候,他会无视深渊。  程亦庄在经商报的定位就是新闻部主任。  128.  其次,程亦庄只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  那个后来的常务副总编与“大三元”的关系后来发生了微妙的质的飞跃。  这个,你不服不行啊!  后来的那个常务副总编实力雄厚啊!  我曾和程亦庄聊过,你说,“大三元”要是长的像貂蝉,她要祸国的啊!  程亦庄说,现在的样子也有人喜欢的。  129.  有一种痛苦叫恶心。  有一种剧烈的痛苦叫剧烈的恶心。  离开经商报,我到了中国高铁出版社主办的一份杂志。  在那两年的经历,使我经历了一次刻骨铭心的恶心。  世间居然有这种人,这是我从未遇到过、从未听说过、从未想到过的,但却发生了。  譬如,我们可以把人简单的分类为好人、坏人、一般人。  再分为正常人、不正常的人。  或是怪人。  130.  但有一种人不是人,但又不是动物。  我无法对他们归类。  但又鉴于我对他们的恶心,不想过多的描述,那就简单的说一下吧——  这个出版社的杂志编辑部在那年开始“改革”。模仿经商报、二财之类的模式,编辑部全员聘用制,没有正式工。只是杂志编辑部主任、行政主编是出版社的正式工,他叫寇小楼。  他叫蔡胡膺,是出版社的副社长,分管这份杂志。  那时,杂志的执行主编是以前彩色时报的同事,在业务上与我有些分歧,用他的话说就是“我是把杂志当职业,你是当事业。”  不过,即便有分歧,个人关系也可调节,无有大碍。  131.  令人想不到的是,蔡胡膺在年终会议上突然发难,力贬执行主编,力捧我。  在蔡胡膺的运作下,我和执行主编形同水火。  其实,我也明白,其也就是想让我多干一点活,因为执行主编有社外兼职。  孰料,执行主编对蔡胡膺怀恨在心,策划一起黄色重大选题,刊登后,引起上级主管部门的那个刘大炮勃然大怒。  那一期稿件几乎被撤光,还是我救的场。  一天,执行主编找我谈话。我拒绝了。  后来寇小楼通知我,你可以走了。  寇小楼犯了两个原则性的错误:一是,冤有头债有主,不能胡来;二是我和执行主编的矛盾是你们领导造成的,出现问题,应该是你和我谈,而不是执行主编代表你谈。  132.  …… ……  戕害帮助自己的人。  这就是寇小楼、蔡胡膺。  我想就是跪在西湖边的秦桧一伙对自己人也不会这样。  让人费解的是寇小楼、蔡胡膺会为自己找100个理由开脱。  责难别人1000个理由。  唉!“奥,路过的人我早已忘记,经过的事已随风而去……”  那天,从出版社走的时候,我和出版社的社长谈了一次话,“共产党如果有一天亡国灭种的话,就是寇小楼这类人的事。”139.  程亦庄。  您还记得程亦庄吗。  这哥们去了《国家商业地理》杂志。  这杂志是原《中国经商报》全国记者站站长忽悠外地的一家杂志社搞的。  原杂志叫《葡萄种植》,《国家商业地理》属于双刊头。  对方无偿提供刊号、印刷费、设计费。  站长在通州租了个商住两用楼,还没挂牌子,就开始运作了。  站长当时投入的编辑费是每月一万元。  程亦庄说,我得拿八千。  140.  当时的编辑部是:  社长为《葡萄种植》杂志社的执行社长  副社长为站长  总编为程亦庄  编辑部主任为我  副主任为大鹦鹉,来自经商报的一个女编辑。  141.  程亦庄一个月拿八千。  我拿两千,后来经我威胁,工资涨至三千。反正,平时我也不去杂志,就是月底去几天,是不写稿,不编稿,只管校对一遍。  这钱就算是地上捡的。  大鹦鹉没干几个月就被程亦庄变相的开掉了。  还欠了工资与以往三险一金的承诺。  大鹦鹉含泪飞走。142.  程亦庄后来去了《商业日报》,任常务副总编。  他这个“常务”是因为报社只有他这一个副总编,且没有总编。  当时的报纸是在维系出版,融不到资,主管单位也不拨钱。  当时,有一种精神力量在维系。  那就是社长会在n个场合n个时刻说n次——  资金马上就到!  多少钱?  一个亿。  哪来的资金?  美国的。  什么时间到?  下午就到。  143.  也就是一年多的时间,程亦庄离开了商业时报。  有人说,程亦庄是被大鹦鹉给排挤走的。  对了,忘了给大家介绍了。  大鹦鹉离开国家商业地理之后,就到了《商业日报》,出任总编室主任。  后,程亦庄被早期的中国经商报那个总编助理介绍到商业日报。  我亦到《商业日报》任要闻部临时负责人。  其实,程亦庄的走与大鹦鹉有密切的关系,但不是决定的力量。  决定性的原因是,社长说的一句话,这哥们不讲江湖道义。  144.  尽管社长对他持彻底否定的态度。  为此,我还是要为程亦庄说句公道话。  丫在业务方面还是认真的,具备一定的业务能力。  程亦庄的问题还是定位问题。  作为北京商业化财经报纸第一批成功的记者,程亦庄的能力在编辑业务,而非管理。  程亦庄传媒老大的憧憬只能是一个憧憬。  145.  朋友,如果您因为贫困而忧愁叹息的时候,请不要哭泣。  欢迎您到《商业日报》来,看看长的像周总理的社长的皱纹与脸色,作为一份国家级的大报的总负责人,他每日举杯消愁愁更愁,抽烟咳嗽如怒吼。  广渠门光明路的晚霞和他的心情一样。  程亦庄走后,我也离开了商业日报。  程亦庄后来去了《人民财经》杂志社,任责任编辑。  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问,怎么样?  程亦庄说,一个月拿八千!  146.  …… ……  自由联想之自由联想之自由。  心理咨询一直在持续。  王部长在说,韩五爷在听,有时悄悄看樊啾啾发来的短信。  尽管王部长后来又说了很多,作者就不再记录了。  对于王部长的回忆录,韩五爷的态度很明确,倾诉本身就是一种治疗。  信弗洛伊德,不如信耶稣。第五卷《包夜集团》  1  卓不群痊愈出院。  接到市政府的通知,出任云龙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的党委书记兼局长。  对此,卓不群的心态是很淡定的。貌似从市领导的位置上到了一个局级单位当一把貌似有点感觉。卓不群很清楚,自己这个市府的副秘书长含金量不高,充其量是和庄市长熟,别人给点面子而已。  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人都知道,这个市政府办公室下有5个综合处,每个处的人都可以号称是市政府的秘书,包括归综合5处管的大门传达室会客登记人员也号称政府秘书。  而像他这样的副秘书长也就是某处的副处长,说白了也就是政府办公室一帮号称秘书的闲杂人员的小组长而已。  而这个文广局的一把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2  虽说是正处级的平级调动,但作为云龙市的一方封疆大吏,卓不群的感觉还是很爽的。毕竟是一把啊。  但是,当卓不群到文广局上班后,心情就变的极为不爽了。  这是因为,文广局是个新生事物,而此前,文化局是文化局,由文化局分出去的新闻出版处是新闻出版局,广播电视局是广播电视局,而现在是三合一。按照卓不群上任之前的理解是文广局乃云龙传媒行业的航母、老大,官方的总监管机构。  但是,等卓局甫一上任,恍然大悟,什么他妈的文广局,感情是个空架子啊。  这不是玩哥们吗。  开完会,卓不群就给庄市长大人打了一个电话,庄市长当时正在陪省委孔书记在荪县开发区视察,端的是忙。  3  庄神马在电话里说,恭喜你啊,卓局长,我市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与精神生活质量的提高乃至维稳大业的发达都依靠卓兄了。  “蛋!”卓不群不满的说,这个文化局本来就是个清水衙门,以前还管个歌舞团、文化馆、博物馆,也就是方便搞个市级三流的女演员。现在文化局最大的一块星城大厦独立核算了,文化馆基本倒闭了,博物馆里雇个把活人看着就行了。  “嗯。”庄神马感情是很忙啊!  卓不群go on,“马勒戈壁的,现在是牌子大腹中空啊!就是新闻出版这一块,云龙日报、晚报、晨报、云龙网组成了报业集团直属市委宣传部。而云龙市唯一有出版社的中国文化大学还是国家教育部的直属单位。”  “不是还有本杂志吗。”庄神马问。  “操。”卓不群说,你说的云淮文汇啊,这破逼杂志早见马克思去了。  4  庄市确实很忙,没有闲工夫和卓不群啰嗦。  如果不是看韩五爷的面子,早就让他玩蛋去了。因为,在上中学的时候,庄神马就打心里瞧不起这个乡下小子。  卓不群继续的在电话里聒噪:妈的嘞,就是由云龙电视台、有线电视台、电台、电视报组建的云龙广电集团也是独立法人单位,不归我管啊。  “你不是还管着8个县的电视局吗?”庄市长一边说一边看市委书记胡天海在和孔书记说话。  “他奶奶的。”卓不群越来越气愤,说,这个县级局严格的说是老的体制下的县级广播电视微波转播站,现在他妈的都新浪微博了,还转什么转,改放黄色录像得了。  越说越不像话。  庄神马没工夫和卓不群啰嗦,他亲切的说,哥们,韩湘子大师讲道时不是说了吗,60分就是100分,不错了,你也不想想你算个蛋啊!  5  “蒜个蛋。”孔书记的听觉颇为灵敏,在吵杂的人声中敏锐的捕捉到了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庄神马的声音。  庄神马紧张的立马过来。  孔书记说,小庄说的好,荪县作为我省著名的大蒜之乡,这个大蒜是个宝,比蛋还金贵。  掌声。  一旁的省委唐副书记适时的接话说,是啊,孔老高屋见顶说的好,我们云龙地区多宝啊!譬如,荪县的大蒜、大风的捆蹄、沂水的狗肉、金山的玫瑰、汉县的汉公酒。  孔书记拍了拍庄神马的右肩说,小庄啊,云龙八县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啊。邓总设计师说的好,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唐副书记拍了拍庄神马的左肩说,小庄啊,白猫黑猫是个形象的说法,只要能抓到老鼠,花猫也行啊。  庄神马心领神会的说,两位领导说的是,这个转基因和不转基因,转不转不一个样吗,关键是产量,关键是gdp。6  认知啊,认知。  可见认知模式多么的重要。那么什么是认知模式啊?  这么给你说吧,古代妇女河边洗衣服掉进水里被陌生人救上岸,由于手被摸了,她会再次跳水而亡;而在今天就不会,这不是天方夜谭吗,90后的巾帼英雄们还要花钱请人破处呢,实在没人干,还得让表哥帮忙。  这就是认知模式的不同。  很显然,卓不群对于这次的升迁的认知模式存在着严重的问题,他大脑的信息加工程序显然出现了一些紊乱。  7  卓不群认为,他从市政府副秘书长的位子到了云龙文化广电视新闻出版局局长的位子上不过是平调,但聊以自慰的是成了云龙的一方封疆大吏,他这个国内基层政府近年新组建的局理应是云龙市传媒产业的最高监管机构。孰料,我日你三心,居然是个管理八县电视微波站的总站长,另外还管着扫黄打非办公室,你说这不是扯淡吗。这红灯区都马上合法了,还扫什么黄?这个香港都回归了,还打什么非,如果说香港的汉字出版物在内地是非法的话,那不是在搞两个中国吗?  8  放屁砸脚后跟。  最令人不能容忍的是,上任第三天,文广局扫黄打非办公室的主任也就是新闻出版处的处长给卓不群拿了一个文件要求批示。  卓不群一看就瞪大了眼。  my god!  文件夹里居然夹着一份至今已经绝版的《纯》文学杂志的创刊号。  卓不群随手翻了翻,缺了一页版权页。  处长说,这是我市建市以来最为恶劣的非法出版事件。  卓不群手里端着茶杯,把两只脚敲在办公桌上,斜着眼问处长,那次恶劣的呢?  9  处长站得像日本人面前的汉奸翻译官那样笔直,就差喊“哈衣”了。  处长说,次严重的是本局主办的《云龙文化报》。  “他妈的。”听到这里,卓不群从桌子上拿下了脚,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说,本局居然办非法出版物。  “是。”处长说,文广局的前身是文化局,文化局早年办了一份《云龙文化报》,用的不是柳斌杰之流垄断的报号,而是本局自备的内部刊物准印证。  “据我所知,这个准印证是合法的啊。”卓不群说,譬如,在我们社会主义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金刚经》的印刷是要办准印证的啊!  10.  “局长大人明鉴。”处长说,关键是这份报纸上市销售了。  “奥。”卓不群明白了,当年《纯》文学杂志就是被误送到天天蓝书店才出的事。不过,据庄神马说,这还是其次,主要的问题是内容不健康啊。  心有灵犀一点通。  处长说,问题是文化报的记者有次大篇幅的抹黑了云龙电视台的一个王牌主持人,而这个主持人的爹当时是市长。  “怎么抹黑的。”卓不群问。  “这个。”处长在努力的回忆说,好像是说他一副猪腰子脸穿个地主羔子的外套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保证喷粪。  “这不是说本山大叔的吗。”卓不群说,靠。  11.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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